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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我们的痛苦,就去烧一只蝎子吧:《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

分类:书2026001

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

起初是在微信公众号“我要Whatyouneed”上看到的发表于2026年1月25日的文章《中国读者,就这样改变了一个阿富汗女性的人生。》,讲述了中国读者如何支持一个阿富汗女作家,从而让这名阿富汗女性被“看见”,甚至离开阿富汗。

随后我去查这个阿富汗女作家的故事最初出现在中国读者面前的那篇文章,正是2024年10月15日发表在公众号“正面连接”上的《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因为这篇文章,阿富汗女作家哈迪亚(Khadija Haidary)的经历得到了中国读者的关注,有四位读者为她提供了1001美元的资助,也有中国的出版社联系她并出版了《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并在公众号上宣传(2025年8月20日《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新书》)。

哈迪亚依靠着这本书的版税、中国读者资助的1001美元以及各方筹来的钱,带着全家人离开了阿富汗,前往巴基斯坦,并准备移民至加拿大。

而阿富汗此刻的境况,是让广大中国读者难以想象的——2024年9月,塔利班颁布新法,剥夺女性上学、工作、进入公共场所的权利,甚至禁止女性在家以外的地方发出声音。

2026年的春节假期期间,2月13日,情人节的前一天,我终于将这本书看完。这本书并不大,32开,小小的册子,也算不上有多厚,坐在暖桌边一晚上不到便看完了。

起初我以为,它应该是会浓墨重彩地去描述阿富汗女子的悲苦命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这本书是在讲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有看不起自己的丈夫、喜欢做梦做明星的漂亮女子,也有每到一个地方就能迅速打听清楚身边邻居境况的女同事,也有因为丈夫喜欢自己的姐姐而饱受精神折磨的可怜妹妹,也有宠爱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受欺负的父亲……

纳杜什就像一只蝴蝶,但她的父亲不愿让她变成千百只彩色的蝴蝶——在一个色彩斑斓的黄昏里,仅仅因为飞翔,而被”信仰虔诚的男人们“处决。——引自《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蝴蝶与墙“

作者讲述着他们的故事,并没有多明显的倾向,却让人非常清晰地看见他们的生活。

但我会有一种感觉,倘若你越是用白描的笔法去描述一些人一类人的日常生活,却越能让人触目惊心地读出其背后的真相。

我从中读出来的就是阿富汗女性生活的并不由己。

譬如结婚的誓言,双方家庭只需让毛拉在家里举办宗教仪式并宣读誓言,誓言宣读结束男女双方便结为夫妻——而这甚至不需要经过女方同意。

譬如女子在外要用黑纱蒙住自己的头,只能露出一双眼睛,这眼睛甚至不能随便乱看,否则就有勾引人、传播邪恶的嫌疑,就会被抓走。

更遑论接受教育和进入公共场所的机会。作者哈迪亚带着孩子去游乐场,都容易引起新政府的人的注意,甚至上前盘查。得亏是哈迪亚的丈夫也在场,才没有让哈迪亚陷入危机。而街边卖衣服的店里也是空空落落的,到处都是空空落落的,萧条冷清,不复城市往日的繁华豪奢。

哈迪亚写道,“整个城市的灵魂似乎疲倦了,躲在阴影里,对我们这些两年后才来的访客也毫无热情”。

我很难想象,我们甚至处在同一个大洲,我们都在亚洲,但在这样一个国家里,女性失去了接受教育的机会,失去了正常穿着、正常与人交谈沟通的机会,失去了在公共场所发声的机会。

“我们开始闲聊,谈喜欢的书。她说喜欢村上春树,盼着他拿诺贝尔文学奖,但也为韩江获奖感到高兴,‘’这意味着我们亚洲女性终于被看到了’。我突然感到这些话击溃了我——我们的精神世界如此相似,但她却生活在一个女性连发声都是违法的世界。我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身体和精神如何能承受这种分裂。”—— 引自章节:序 她们并不遥远 / 洪蔚琳

她们需要被看见。

我曾也以为,我只是遥远国度的一个不相干的普通人,又能为她们做什么呢?而中国读者的行动为这个问题交出了答案:我们哪怕只是提供一份小小的资助,哪怕只是购买了这本书,都能让哈迪亚得到离开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前往相对自由的国度,能过上拥有作为一个人的尊严的生活。

对这本书,我看完之后,也久久不知道该如何去写这篇书评。那三篇公众号上的文章已经讲述得足够了,也衷心希望看到这篇日志的读者可以去看看前面标记的那三篇公众号上的文章。我想,起码证明我看见了,我购买了,我为这本书的版税收入或者销售收入提供了一份帮助,也算是对哈迪亚这样的女性提供了一份帮助。

《使女的故事》在现实依然存在,值得庆幸的是,一群普通人一点微弱的火光确实能温暖到一个具体的人,一个具体的家庭。也希望越来越多的女性能过上作为一个正常的具体的人的,有尊严有自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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